第二章

    男人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出声,也不打算兜圈子了,直接道:“你陪我睡觉,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而且我还可以给你提供食物,怎么样?”

    睡觉?

    少年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男人口中睡觉的含义,只是看着男人打量着他的旖旎的眼神,他明白了。

    这是把他当成亚兽了?!

    少年一瞬间的震惊后,紧接着便是被人当成亚兽羞辱的愤怒。满腔愤怒使得少年连那抹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你做梦!”少年一副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捏紧拳头就想给男人那张脸来上一拳,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还是硬生生压了回去。

    “别拒绝的这么果断,我可以给你点时间考虑,你先前拿走的那些东西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要是想明白了可以再来这找我。”见少年这幅反应男人也没恼怒,还朝他眨了眨眼睛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恶心!变态!

    少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冷静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他现在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

    话落,少年一下子又变成了狐狸,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个石屋。

    谁知道这个变态抽什么风,万一待会这个变态反悔他哭都来不及。

    出了石屋带上了木门,狐狸朝门上狠狠的吐了口口水,正打算回头离开时视线落在了旁边陷进雪地里的肉干。

    狐狸犹豫半秒,上前叼住肉就往自己的窝跑,这次它没再盖住自己的脚印,雪一直在下,不出一会它留下的痕迹就会被完全掩盖,而且它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狐狸带着肉干来到了一个入口窄小的洞穴前,他站在洞穴外甩掉了身上的积雪才进到里面去。

    洞穴内比入口处稍微宽敞了些,大体呈L形,全长大概三米左右、高一米五。狐狸要是变成人形在里面活动一不小心还会撞到头,所以他干脆也就不变回去了。

    洞穴里比较潮湿,空气中还混杂着股泥腥味与腐烂的味道。洞穴中没什么摆设,只有最里面铺着一层算不上厚的稻草,上面还散落着两块兽皮。那是他人形时用来御寒的衣服,也是他睡觉时用来盖在身上保暖的。

    狐狸蹲坐在兽皮上打算吃掉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它吃的艰难,原本这肉干就非常难撕扯开,如今更是被冻得像石头一样。

    要是有火就好了,可以把肉烤熟了再吃,还可以再旁边取暖……

    险些被崩掉一嘴牙的狐狸咽下最后一口肉干,便整个缩进兽皮里看着空荡荡的洞穴发呆。

    他叫狐黎,是部落里的年轻兽人。原本在这个冬天他会找一个健康貌美的亚兽互为彼此的伴侣,然后生上一窝小崽子。可是在秋季的部落最后一次集体狩猎过后他的一切计划都没办法完成了。

    在狩猎的过程他被一只发狂的角兽咬断了右腿,残疾的兽人连生存下去都很艰难,更别说部落与里最漂亮的亚兽羚川结为伴侣了。

    断了条腿,他的战斗力和对部落的价值直线下降,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所有的食物、毛皮、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自己住的地方都拿到了巫医面前,希望他能够治好自己的腿。

    每到冬季部落都会饿死不少兽人,他一个残疾的兽人是没法护住这些东西的,与其之后被其他饿红了眼的兽人抢走还不如一开始就拿出去搏一搏痊愈的机会。

    他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巫医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右腿,拿出一种深褐色的药粉,面无表情的把药粉的撒在了他的伤处。

    狐黎当时绝望极了,以前有过被咬断胳膊的兽人,当时巫医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撒上了这褐色的药粉。可是后来,后来那个兽人的并没有痊愈,他的胳膊长成了奇怪的形状,连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没办法拿起来。

    狐黎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了巫医的长袍,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巫医大人,求求您……只要能治好我的腿,我还有很多的食物,还有很多鞣制好的兽皮……求求您,只要……只要您治好我……我的所有财产都会用来供奉您,我以后每年也会拿食物供奉您的,求求您了……”

    或许是被狐黎的诚意所感动,巫医私下告诉狐黎,每当冬季结束春季刚刚开始的时候,密林里瘴气最浓郁的地方会开出一朵彩色的花,那花开之后会在转瞬之间凋谢,结成一颗透明的果实。

    巫医说如果狐黎能拿到这枚果实,把那果实带给他,他就有办法让狐黎痊愈。

    他一定会找到那能够治好自己的果实!狐黎心中暗暗发誓。

    ……

    脚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狐黎被这声音惊动,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黑暗中泛着绿光的眼睛。

    来人叫鬣犬,从额角到鼻梁有两道很长的疤,据说是被部落的一个兽人抓的,非常影响感观。

    鬣犬比他大了快十岁,两人向来没什么交情,而且鬣犬在部落里风评很差,看向他的眼神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