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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为什么只有“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后面就没了 第(1/6)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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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原因导致的君臣无法互信,或者说帝国崩溃,那是可以吸取前人经验教训的嘛。

这次刘备想了想,用讨论的语气自言自语:“韩灭国最早,被秦同化也最久。秦末大乱之初,陈涉一系也没有人重建韩国,还是后来项梁才让张良辅韩成复韩,这应该是最懒得反抗的了。

其余赵、魏、燕都是陈涉时就被陈涉部将复国,反抗性应该高于韩一些。而齐人是杀了陈涉派去的将领,自立复国,不愿受制于楚,坚持自发抗秦,反抗性应该更高一些。

李素摇摇头:“秦亡的教训理由太多了,不可一概而论,前人分析了三百余年,太史公在《秦始皇本纪》末尾的‘太史公言’部分,全篇引用贾谊《过秦论》。

这个问题,刘备如今的读史水平,想都不用想:“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显然是楚人了。陈涉首义,就是楚人,怀王之约也是楚王所定,项羽和高祖,都是楚人。”

只要不是他内心预期那种失败的理由,而是别的理由,那咱就学习,就改嘛!

陛下非要臣说,以臣之智数,只能说清其中一点,那就是秦之失信的影响——臣详述之前,请陛下先思考一个问题。

后来项羽建立霸政,诸国皆服,唯齐不服,牵制项羽兵力多年。高祖践祚后,天下皆归汉,唯齐还有田横五百士,宁死不辱。

但是,李素给出的理由,却跟刘备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这又给了刘备一些希望,和一些启发。

秦灭六国后,那六国之中,哪些是秦如果改行仁政、不用民过重,百姓就相对有可能归附的、渐渐承认秦对其的统治合法性。而又有哪些国家,是相对誓死不从的,哪怕秦不虐民、横征暴敛,他们依然想要灭秦?”

刘备作为一个汉朝皇帝,为了设计一套“正统性足够的君主,与武将互相保持信任制衡”的环境,连秦始皇都拿出来做思想实验了,可见他确实是非常急切想要个一劳永逸的答案。

而李素回答之后,给的答案也是跟刘备预期相似:秦始皇也不行。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这些评论虽是老生常谈,却也至今有效。其后大儒的分析,也多有可圈可点。

而天子的无信,和诸侯王的无信,臣已经说过了,是不一样的。诸侯王无信,还可以被‘国际谴责’,有其他大国制衡

所以,秦不管统一后行不行仁政,最多只是改变韩魏燕三国百姓的抵抗态度,如果秦始皇温和一些,这三地的百姓是可以渐渐软化承认秦的统治合法性或者说正统性的。

因为在秦之前,虽然没有皇帝,却有那么多诸侯国王,王背信弃义的历史太多了,武将不可能不担心的。

而赵就难办一些,楚齐更难办,这些根子,已经不是秦统一后是否仁政的问题了,而是在统一过程中,秦使用的那些卑鄙手段埋下的恶果。而具体的手段,其实前面已经说过,一言以蔽之,就是‘无信’。

李素进一步诱导:“除楚之外,再选一个呢?”

由此观之,誓死不降秦者,以楚为最烈,齐次之,赵魏韩燕皆碌碌——嗯,魏韩燕遇秦师平叛皆不堪一击,反而复降者众多,赵好歹还巨鹿死战了,那就赵排第三,略高于剩余三国。不过这个结论,对贤弟要说明的道理,又有什么关系呢?”

“贤弟快说说,秦始皇背信与春秋战国那些诸侯王背信,其对后世君臣互信的长远影响,究竟有多大不同?贤弟可是要重新论证一遍秦亡的教训么?”

因为历史刻痕而导致君臣无法互信,那是无解的。

刘备酒意都微醒了一些,正襟危坐,揖手正色请教:

因为历史没法改变,发生过的劣迹就是发生了,你堵不住学过史的人脑子往那个方向联想。哪怕不是当朝皇帝做过的坏事,而是前朝皇帝做的,只要有,后人就会借鉴,形成猜疑链。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刘备自己心里其实是有倾向性答案的,那就是觉得“秦始皇似乎希望也不大”。

秦始皇和高祖没做到的,咱多施仁政,把短板补上,不就好了?

李素很满意刘备的自学结果,循循善诱地解答:“陛下能看出这里面的差别,着实眼界不凡,臣也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