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老。”颜若涵微微颔首，淡声道。
聿老随意地扯了扯唇角，却不见笑意，“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突然想通的，但细细想来，从你加入青聿门伊始，你的目标就是我这个位置吧？”
颜若涵表情未变丝毫，淡然的语气里是掩饰不加的野心:“是。”
聿老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随即感叹道:“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执意要收你进青聿门，还让你坐上副少主的位置吗？”
颜若涵淡漠地站在原地，明知故问:“为什么？”
“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我曾经一位朋友年轻时的影子。”聿老轻阖眼眸，似在回忆年轻时的厮杀。
颜若涵眸光微闪，轻笑了一声，声音冰凉透顶，“我和他不一样。我永远不会成为他那种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聿老问道。
颜若涵:“您不是早就猜到了？”
聿老笑了笑:“我想听你亲口说。”
空气就此凝固安静了下来，颜若涵的俊脸半隐在昏暗里，所有的情绪与黑暗融为一体，周身似笼罩了一层拨不开的浓雾，阴阴沉沉。
几秒后。
只见颜若涵双唇轻启，幽幽凉凉的声音断绝了一切情愫，冷如冰窖，“仇人。”
有人为遗憾重生，有人为梦想重生，有人为亲人重生……
而他，既为爱重生，也为恨重生，矛盾至极，两种情绪毫不手软地撕扯着他的灵魂。
他是幸运的，有了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他更是悲惨的，深刻骨髓的恨意让他这一世照旧备受羁绊。
聿老眯了眯眼，笑着看着他，片刻后才说:“很好。其他人对我这位子都没兴趣，有兴趣的没胆子，有胆子的没能力。而你，是不二之选。”
“聿老谬赞。”
聿老:“你和少主、l副少主，见过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