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外公的确萌生过让她参与到技能重塑计划的想法，但最终下定决心时少不了被人刻意引导。
林速垂了下眸，说:“我们先出去吧，剩下的事之后再考虑。”
“好。谢谢你，速速。”林迎灼感激地看着她。
林速向来表情寡淡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和对不起，前者我不需要，后者我不想要。”
林迎灼心头猛地抽痛了一下，“谢谢”可能用不到，但“对不起”这三个字，只怕在她启航回到现实世界的前一刻是最想对林速说的话了。
*
京都高级人民法院。
在审判长宣布庭审结果的那一刻，坐在被告席位上的顾眠面如土色，整个人恍若置身于冰窖，浑身发寒到毫无知觉。
“判处无期徒刑”这六个字宛如魔音一般，来来回回地在顾眠的耳畔盘旋，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才二十多岁，人生正值大好年华，她又聪慧睿智，拥有过人的商业头脑，凭什么剩下的人生要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
凭什么？她不甘心！
所有爆裂般的愤恨和不甘充斥着她的胸腔，她双眸拉满了血丝，倏地，目光紧盯着正朝她靠近的浓妆艳抹的女人。
唐美美今天盛装出席，不比其他律师出庭时的严肃淡妆，她偏要涂着烈焰红唇，偏要戴上长得能扇死蚊子的假睫毛。
唐美美对着她笑了笑，撅着嘴，假模假样地说:“顾小姐，真的对不起哦。我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了，但还是很遗憾，你的官司是真的无力回天的啦。”
她嘴里道着歉，但那语气和表情，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歉疚之意，反倒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嘲讽意味。
顾眠气得直咬牙，愤然地大吼:“为什么？你是我的代理律师，为什么不帮我减轻刑罚，还摆出我的其他罪证？！要不是你，我绝对不用被判处无期徒刑！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每一句为什么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唐美美要这么对她。
她已经给了唐美美很多钱了！
唐美美哈哈大笑，撩了撩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语气欠嗖嗖的:“我没有哦，那些证据我本来以为是可以反驳对方律师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干过那么多违法的事，本来帮你的证据也成了罪证。这不能怪我吧，我可是很敬业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