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娘托付我带给你的。”
莫青山打开行李箱后,取出一套衣服一双布鞋递给陈嘉华。
陈嘉华接过衣服鞋子,注视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顿时红了一双眼眶。
父亲去世早,母亲独自拉扯他长大,吃了不少苦头。
即使日子过得这般辛苦,母亲仍旧将他送去学校识文断字,长本事,让他穿上最舒适的衣服,最合脚的鞋子。
“大男人,流血不流泪。”
莫青山伸手在陈嘉华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好训练,好好做任务,等以后出人头地了,才能让你娘过上好日子。”
“嗯。”
陈嘉华深吸一口气,将即将要涌出的泪水咽了回去,对着莫青山重重点头。
“姐夫,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训练了。”
“你给我站住。”
莫青山厉声将他叫住。
“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新兵蛋子是需要刻苦努力,但也不能急于求成。”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这是你七七姐托付我带给你的。”
莫青山将一瓶药酒递给陈嘉华。
陈嘉华将那瓶子盯着,正想询问,莫青山就沉声开了口:“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你七七姐亲手调制的,对跌打损伤十分有效。”
“你一个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用得着它。”
陈嘉华一脸开心地将药酒接过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这段时间,他训练完后,身上时常会出现淤青,痛得不行,很影响第二天的训练,有了七七姐给的药酒,头一天晚上给淤青处擦一下,第二天能轻松许多,就不会影响第二天的训练了。
“谢谢姐夫。”
“姐夫,你给七七姐发电报,或者写信的时候,顺便帮我向七七姐道一声谢。”
“青山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哎哟,嘉华也在啊。”
胡先令夫妇俩走来,看见莫青山宿舍的大门敞开着,胡先令牵着姜明华的手径直地走了进 来。
陈嘉华转过身,见来人是胡先令,立马紧绷身子,恭恭敬敬地冲着胡先令敬了一个礼。
“胡连长好。”
“嫂子好。”
“小陈同志好啊。”
姜明华见过陈嘉华几次,对陈嘉华的印象很好,笑容满面地冲着陈嘉华挥了挥手。
胡先令皱起眉头,浑身冒着酸气儿。
“姐夫,胡连长,嫂子,我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陈嘉华发觉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撂下一句话后,脚底板抹油开溜。
“老胡,嫂子,晚上好。”
胡先令跟姜明华领证结婚的事情,莫青山回队伍向领导报道的时候,已经听领导提及了。
“祝两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谢谢。”
姜明华俏脸一红。
“早就听我家老胡提过莫同志了,今儿相见,莫同志真是器宇轩昂,英俊不凡啊。”
胡先令有点傻眼,有点嫉妒。
媳妇小学没毕业,竟然会运动四字成语说话了,一句话还接连用了两个四次成语。
只是媳妇儿用器宇轩昂,英俊不凡形容莫青山,为什么不用气宇宣扬,英俊不凡形容他!
“媳妇儿,他哪有我器宇轩昂,英俊不凡。”
“你这是吃醋了吗?”
姜明华扭头见胡先令皱着眉头,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心头瞬间乐开了花。
原来她家老胡也有为她吃醋的时候。
“吃醋,我怎么可能会吃醋,你,你看花眼了。”
胡先令死鸭子嘴硬,将目光挪到莫青山身上。
“莫老弟,问你件事儿?”
“坐下说,你直挺挺站着不觉得累,嫂子累。”
莫青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接着到了两杯温水递给胡先令夫妇。
胡先令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润润嘴。
“玉佳文被调去新兵训练营做军医了。”
对此,莫青山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胡先令见他那一脸冷静的表情,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也就你能收拾那个女人了。”
“我并没有刻意收拾那个女人,是那个女 人犯错在先,我只是按照队伍纪录办事,向领导举报了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仅此而已。”
莫青山一脸我没做错,是那个女人自己作死的表情。
“老胡,玉佳文为什么会出现在响水坳?”
莫青山忽然加深了眼神将胡先令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