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这一把可算是豁出去了……”
在放满沙发的展位里，黄安发在唱了一下午二人转后，喉咙有一些嘶哑。
他面色有一些疲惫地坐在李建国面前，嘴角却带着一丝幸福。
“黄安发真看不出来，你竟然会《阴魂阵》……这段子可是二人传里最难的啊……”
李建国在案台上，数着一张张兜揽下的订单，不由夸赞自己这一位豁得出去的厂长。
这一场展会，搞得非常成功。
公司接到国外的订单有一百多万，国内的订单有三百多万。
四百万的订单对于那些大厂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家破产重生的企业，却是一针强心剂。
而且这才是开始。
“黄厂长！你这一次有大功劳！”
李建国合计了一番两天来的订单后，又一次表扬了黄安发。
他觉得黄安发以后可担大任，至少替自己守住家具厂是有资格的。
毕竟，黄安发在关键时刻能牺牲。
“嘿嘿，献丑了……老板，我刚刚还去打听了一下，对面圣约翰刚刚接了一个五百套的大单……”
“否则，它们销量不如我们……”黄安发说话像个破锣，可那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得意和自豪。
他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家的厂子面对圣约翰这种名牌企业，会输得很惨。
但是，最后自己家的企业，竟然在老板李建国一顿操作之后，和对方来了个平分秋色，还差一点反杀！
这是厂子历史上极少有过的奇迹。
黄安发心底里佩服李建国，哪怕唱二人传有一点丢人现眼。
“圣约翰竟然接了个五百大单子？”
“看样子对面也降价了，否则这单子做不成。这样竞争下去，我们可能会打价格战。”
“黄厂长，我觉得你得找个人去圣约翰卧底，去看看他们工厂的状况。”
“生产能力可能是我们胜负的关键……”
李建国琢磨着竞争对手的大单，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对手更多的生产细节。
营销固然重要。
但没有生产制造这个基础的
一，后面营销写上再多零，都是一场空。
“去卧底？有点难度啊！”
黄安发听到李建国的提议，皱了眉头，有一些诧异。
他听说过商业间谍这个词汇，但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真正涉及。
自己老板李建国可是个狠人啊！
“我给你准备两万块钱经费，你把这个事情搞定，我要知道圣约翰工厂的细节。”
“生产工艺，组装流程，每天最大的生产能力，还有报废率……”
李建国说着，从身边的一只大皮箱里，直接拿出了两万块钱给黄安发。
黄安发接过这一笔钱，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安排几个人，进他们厂子里去打工。”
羊城这边的人，工资也在一千多块钱一个月。
有这两万块钱雇几个人，进圣约翰的厂子里上几天班，自然一切状况都会十分清楚。
他琢磨着这活肥水不流外人田，得找自己厂子里的员工去干。
这样才靠得住。
弄不好还能有一点油水……
“好好把这一件事情办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建国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对于黄安发寄予厚望。
黄安发也点了点头，揽下了这个艰难的重任。
也在这时。
展位门口走来了一个背着包的男人，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外企白领的风范。
“你好，我是圣若兰贸易公司的吕英纵，我对你们的沙发非常感兴趣……”
“我想参观一下你们厂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客人上门了。
“当然可以……欢迎！”李建国笑着和吕英纵握了握手。
他记忆中这个儒雅的客商，之前走进过隔壁圣约翰的展位，还在里面聊了很久。
这个客户也应该和圣约翰家具公司的人很熟，这也意味着是圣约翰的老朋友。
对方参观了自己的工厂。
也就会让自己家的工厂没有了秘密。
竞争对手圣约翰家具公司，也会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劣点，然后进行攻击。
“怎么不方便？”吕英纵见到李建国有一些犹豫，便笑着
问道。
他的笑人畜无害的模样，不像是个坏人。
“方便，当然方便！这上面有我们厂子的地址。”李建国说着从桌上拿过一张黄安发的名片，交给了吕英纵。
吕英纵拿过了名片，也交给了李建国一张名片，然后攀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