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衍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知道她是不想搭理自己，他也不生气，抱着珠珠介绍道。
“珠珠，叫干妈。”
珠珠动了动唇，刚准备称呼，席蓁立马改正。
“你应该叫我姑奶奶。”
“嗯？”
珠珠歪着脑袋显然不太明白。
“因为我是你爸爸的姑姑。”
乔衍不太乐意，那张一贯温文尔雅的脸露出点不满。
“差辈份了。”
“不差，珠珠跟着叫干妈。”
席闵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几人都不约而同看去。
毕竟他是老爷子的私生子，算起来是席蓁的弟弟，珠珠跟着叫干妈，辈份刚刚好。
席蓁眼神变得有些讳莫如深，她盯着席闵沉看了看，面带微笑问。
“你和沈池在这里？”
乔衍忍不住插嘴。
“席少不是沈小姐的跟屁虫吗？他在这里沈小姐肯定在。”
席闵沉看了他一眼，二人都在彼此看到了满满的敌意。
他收回目光，朝珠珠伸出手，小家伙居然不给他抱，转身直接埋头钻进乔衍的怀里。
“我要干爸抱。”
“……”
席闵沉面色更加难看，但又不能和小公主生气，只能立在旁边等着。
宝贝猪猪给自己扳回一程，乔衍面色稍霁，笑了笑还想说点什么，席蓁陡然开口。
“阿沉，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听他这么亲昵的称呼席闵沉，乔衍酸得不行，酸得后槽牙都在疼，恨不得给席闵沉一拳。
席闵沉察觉出他的怒意，轻笑一声点点头跟上席蓁的步伐。
二人来到乔家的后花园，席蓁开门见山问。
“你都知道了？”
席闵沉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席蓁继续说了句。
“就是你身世的事儿。”
席闵沉表情立马严肃多了，沉沉地看她一眼。
“知道了。”
席蓁看他的目光顿时多了不少怜爱，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按照辈份来看你应该叫我姐姐，但年龄上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的孩子。”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充斥着的全是悔恨和自责。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
，你妈妈当初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不是我推荐她来家里当钢琴老师，她也不至于会出这样的事。”
席闵沉对于席蓁和他妈妈的过往曾经听说过几句，但具体如何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出生不太被期待，甚至他妈妈早早就患上了抑郁症，最后死于自杀。
他知道妈妈的死因多多少少和他的出生有关，但现在听席蓁这么说，已经能确定是这个结果。
他神情肉眼可见变得阴沉，脑海中浮现妈妈温柔的脸，他眼尾泛红，连喉头都开始哽咽。
“我欠你妈妈一句对不起，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席蓁红着眼，难受到不行。
正是因为这件事折磨着她，所以她早早就离家出走，连带现在都好几年才出现一次。
席老爷子就是她的噩梦，她甚至觉得，席闵沉得到这一切都是他应该的，都是席老爷子欠他的。
反正席家也是席老爷子打下的江山，他把江山送给他对不起的孩子赎罪，正正好好。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老爷子你不原谅很正常，我也没有原谅他，席家交给你我很满意，以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子，老爷子那边能不多接触就不接触。”
席闵沉嗯了一声，他明白席蓁的意思。
看她抬手擦了擦泪，他也忍不住安慰了句。
“我妈的事儿，都是阴差阳错，跟你没关系，你别太自责。”
席蓁没说话，嗯了一声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
其实当年的细节席闵沉都没问，隐约知道席老爷子不是故意的，那时候众说纷纭，现在想要追寻真相也没办法。
两人聊了这次天之后表情都十分凝重，席蓁回到客厅，珠珠已经被带走。
乔衍看她魂不守舍，干脆拧眉问。
“怎么？那小子不让我和你一起？”
席蓁没想到他关键时候居然这么白痴，睨他一眼转身就走。
乔衍立马跟上，“他要是阻挠我们，你把事情交给我。”
那两人逐渐远去，席闵沉也心事重重进了客厅，等他绕到餐厅这边来，正在喂珠珠吃饭的沈池撞入眼底。
他心头的那点阴霾瞬间散去，甚至还立马停住脚步靠在门口，默不作声的看着母女俩。
见他们这么温馨的互动，他陡然觉得，哪怕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都瞬间扑向他，只要有沈池和孩子在身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