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宫中大乱

    天降异象,女帝损伤凤体,命悬一线。

    一时朝纲动荡,人心惶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皇夫拟懿旨,昭告天下。

    多邑贵人被扣上了‘西域妖人魅惑帝王之罪’。

    而刚出生的小皇女,则被扣上了‘给国带来灾难的不祥之罪’。

    很快小皇女这罪名便坐实了。

    短短一日,宫中接连传出噩耗。

    好端端的五皇女,突然身患重疾,卧床不起。

    紧接着五皇女的父亲,因过度担忧五皇女,也病倒了。

    下了一整日血雨,今日雨过天晴。

    可不祥的气息依旧笼罩着整个朝阳国。

    护城河里和路上大大小小的水洼里,全是红色的积水,好似刚经历了一场人间浩劫。

    整个都城关门闭户,没人敢出门,生怕那红水沾染身子,招来灾祸。

    西域妖人多邑和小皇女,一夜间成了朝阳国的大忌,谈之色变。

    而此时冷宫中。

    可怜的小家伙没衣穿,就那一方小褥子,褥子上沾满了血。

    小家伙身上也还沾着血迹,出生没擦洗身子。

    她爹看着院子里那一口破缸里的红水,实在不敢拿来给孩子擦洗身子。

    先前两个宫役送了点残羹剩菜过来,他想讨要一点干净的水,被两个宫役好一番奚落。

    无奈,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好在昨晚云峰将军拿了两袋羊奶过来,小家伙够喝。

    他撕下外袍的一角,蘸羊奶给小家伙擦拭身子。

    简单擦拭一番后,他脱下白色外袍,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包裹上。

    小家伙是一刻也离不开爹爹的怀抱,又开始哭了。

    喝饱了羊奶,哭起来嗓门儿更洪亮了。

    那狗守在床边,刚适应多了这么个小主子。

    见小主子哭闹不休,狗急得两只脚立起来,扒在床沿,不停地摇尾巴,吐着舌头,嘴里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哄小主子。

    她爹爹蹲在院子里,用那破缸里的红水,洗脏褥子和脏衣衫。

    “阳儿,莫哭了,爹爹马上好,你昨晚尿爹爹一身,我俩没衣遮体了。”

    这样说着,爹爹还埋怨起来。

    “你堂堂女子,衣不遮体无碍,爹爹衣不遮体可就不守夫道了,要丢你脸面了。”

    才出生一天的堂堂小女子,岂会讲道理?

    不马上抱抱,扯开嗓子大哭,生来就是个有脾气的。

    哭的爹爹更手忙脚乱了。

    “乖,莫哭了,爹爹给你取个乳名如何?多米?奶乐?”

    还哭……

    她爹急急忙忙搓洗完褥子和长衫,趁着太阳正好,晾晒在院子里的枯树枝上。

    “你个堂堂女子,如此哭法,羞不羞?”

    爹爹嘴里嫌弃,却是笑眯眯的一脸宠爱,赶紧抱怀里哄着了。

    “好了好了,爹爹抱,一直抱着,不撒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朝阳国的女子出生就比男子的体格大,只有极少数女子随了父亲的弱体格。

    很显然,小家伙不像女帝,随了爹爹,有明显的西域特征。

    白皙的皮肤、棕色微卷的头发、琥珀色的大眼睛、一对尖尖的耳朵。

    有古书记载,尖耳朵属于精灵族的血脉,血统很高贵。

    可这世上并无精灵族,只是个传说罢了。

    西域的男子,因这漂亮的体貌特征,一直被朝阳国的皇室贵族们买来当男宠养。

    纯属玩物,可没有谁家女主子会与西域男宠孕育后代,怕破坏家族血统。

    他当年

    入宫后,使出浑身解数,让女帝破了这例。

    此时看着怀中幼儿,他说不出是否后悔。

    小家伙的体貌特征破坏了皇室血统,不赶紧逃离这座深宫,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日安安稳稳的熬过去了。

    夜幕降临。

    他抱着孩子,焦急的立在窗边等着。

    等到子时,昨晚那人如约而至。

    同样带了两袋奶,只不过换了个牲口的品种。

    “牛奶。”

    把东西搁在了窗台上,堂堂将军翻墙进院,还尽量做到了不与他肢体接触。

    “本宫要的东西呢?”

    来人眼神犀利的看向他,嗤笑道:“都说西域男子无情,倒是不假。”

    这话外之意是,陛下命悬一线,你却只想着带孩子逃。

    多邑笑了,没有朝阳国男子的矜持,他敢直勾勾的与女子对视,说出口的话也十分大胆。

    “枕边人不是你,我无情岂不正常。”

    这话果然又惹恼了来人,她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