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自个儿瞧瞧,他身旁就这么大块地儿,能不能挤下十几号人?
最后自然是一个都没挤成,各自挨着冻,睡去了。
赶了一整日路确实累了。
石药守到后半夜,坚持不住也睡着了。
多邑只是闭目养神,一直保持着警惕。
他估摸着奶乐要喝夜奶了,起来往火堆上添了些柴火,把提前挤在瓦罐里的熊奶热了热。
时辰掐的死死地,刚热好奶,奶乐就哼哼唧唧找爹爹了。
“爹爹在,奶乐饿了?马上喝奶啊。
”
他伸手便从大黑熊怀里抢了自己的幼崽,还趾高气昂了一番。
“怎么不凶了?你那几颗大獠牙呢?藏哪去了?龇出来让我瞧瞧啊!”
大黑熊懒得搭理他,抱着自个儿的小熊崽子接着呼呼大睡。
“滴滴~爸爸~牙牙~”
小奶乐一说‘牙牙’意思就是饿了,牙牙要吃东西了。
爹爹动作娴熟,给幼儿一勺一勺喂奶。
“好好好,不是奶乐嘴馋,都是牙牙的错,要吃东西了。”
小半瓦罐熊奶,很快就见了底,喝完了。
这若是在家里,小多米喝饱就会接着睡。
今儿睡这野外很稀奇,她吃饱奶就精神了。
“滴滴~爸爸呀~”
小主子一醒,野兽们都醒了,不过依然老老实实的趴着。
爹爹早就懒得猜‘爸爸’为何物了,每日都听见。
他抬手顺了顺小卷毛,把幼儿暖暖的揣在怀里,小声哄着。
“嘘~奶乐小声点,别吵大伯们歇息。”
也不知什么时辰了,气温更低了。
他想了想,抬手随意指了一头狼,接着又指了指大罐,冲着幼儿哄道。
“奶乐,命令它陪他睡,帮他暖着。”
这话奶乐听得懂,每晚闹瞌睡,爹爹都会哄,好好好,爹爹陪奶乐睡。
于是小多米学着爹爹的样子,小手一指那头狼,又一指大罐伯伯,咿咿呀呀下了令。
那狼立即起身,走到大罐的身旁,挨着躺下了。
人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情况下,身子感到冷,会无意识的找热源。
都不用多邑哄了,大罐很不客气的抱住了狼,嘴里瞎咕哝了一句:“娘子……”
多邑差点没憋住笑,接着指了另一头狼,又指了指另一个人,同样哄着奶乐安排上了。
最后才轮到石药。
多邑唇角一翘,弯起一抹坏笑,抬手就指了大黑熊。
“奶乐,命令它陪你石药伯伯睡,快!”
小奶乐啥也不懂,爹爹说啥就是啥,立即照办了。
所有人被冻得够呛,这会儿身体都很诚实,动作都一样,是逮狼抱狼,逮熊抱熊。
估计都当成自家娘子了,做着美梦呢!
多邑刚给每人安排上‘一头’热乎乎的‘娘子’,突然听见不远处灌木丛一阵沙沙响。
野兽们也都察觉了动静,蹭的一下站起来,各个竖起了背脊的毛,发出不安的低吼。
多邑敏锐的动了动耳朵,神色骤然一沉。
不好!
它,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