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幼儿,从未让她受过伤,磕一下碰一下都不曾有过。
他惊慌心疼到忘了拿银两,从客栈冲了出去。
掌柜的和店小二瞥见是穷鬼父女俩,都懒得搭理。
掌柜的低头继续翻着账本,肥胖的手熟练的扒着算盘,嘀咕道:
“这一脸血的,出啥事了?”
店小二假忙碌,这里擦擦,那里擦擦,很是鄙夷的语气回了掌柜的话。
“不晓得,我方才送去客房还好好的,穷鬼就是屁事儿多。”
掌柜的把算盘拨的啪啪响,不耐烦的叹息道:
“虽是无人住的下等房,也给我盯着点儿,可别死店里了,晦气。”
店小二恭恭敬敬的应承着:“掌柜的,您就放心吧!我盯着呢!”
多邑抱着幼儿一路狂奔,见人便问。
“可有郎中?郎中在哪?”
路人瞧他怀中一小脸血的幼儿,吓一跳,连忙指了路。
“前面崔氏布庄旁,便是游郎中的铺子……”
多邑忘了致谢,抱着幼儿一路横冲直撞。
“让开!给我让开!”
怀中幼儿这会儿不哭了,被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气氛吸引了。
“滴滴~爸爸~买呀~七~”
她小手指着那一排摊位,也不管是不是卖的好吃的,瞎要一通。
“宝贝乖,莫怕,不会有事,有爹爹在,不会有事,是爹爹不好,爹爹大意了……”
多邑抱着幼儿,惊慌的闯进了游郎中的铺子,顾不得里面还有其他病患,急切的呼喊。
“郎中!我家幼儿摔伤了!快施救!快!”
游郎中正在给一位老妇人诊脉,掀起眼皮瞅了眼父女俩。
见一脸血迹的幼儿没哭没闹。
他便不急不慌的继续给老妇人诊脉,斥责道:“懂不懂规矩?一边候着。”
多邑又急又心疼,冷静理智全无,暴躁的怒吼:
“立刻给我家幼儿医治!立刻!”
这暴躁脾气把看诊的老妇人吓着了,连忙让了座。
“游郎中,老婆子我这老毛病了,不急,这小娃儿一脸血,定是伤得不轻,你先给小娃儿瞧瞧吧!”
游郎中憋着怒火,瞪了娃儿爹一眼,不过还是听了老妇人的话。
“我瞧瞧,摔哪了?”
多邑急忙把幼儿摔伤的左边小脑袋给郎中看。
“伤在这边,摔倒了,小脑袋磕在了木柴上……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伤的很重?幼儿才刚
满两周岁……”
爹已经心疼的语无伦次了,沾着幼儿血的左手颤抖的厉害。
老妇人一脸和蔼,安抚了娃儿爹两句。
“你莫慌,游郎中医术高明,小娃儿没哭没闹,问题应该不大。”
多邑不停地深吸着气,极力稳定着情绪,知道自己失态了,忙给老妇人赔礼。
“晚辈失礼了,望您见谅。”
老妇人摆了摆手,慈祥的呵呵笑。
“无妨无妨,娃儿受伤了,谁能不急呢?”
然而,游郎中拨开幼儿小脑袋左边被血染透的头发,仔仔细细找了找,并没找着伤口。
而后把整个小脑袋还有两只耳朵,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几遍。
奇了怪了……
只见血,不见伤口……
“你这小娃儿没受伤啊!你确定娃儿这一头血是摔伤的?”
多邑被问得一愣,慌忙扒幼儿的小脑袋,也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又一遍。
伤口竟然不见了!
可这血都还没干呢!千真万确是摔伤了的!
他分明是瞧见了伤口的,就在左侧的小脑袋上,靠近耳朵边,有一道血口子,不停地溢血……
此时游郎中和老妇人,觉着有病的人是他。
老妇人眯着昏花浑浊的眼,也扒着娃儿的小脑袋,仔仔细细帮忙找了一遍,没找着伤口。
“小娃儿没受伤啊!这一脑袋血哪来的?”
游郎中没好气的一挥手,直接撵人。
“滚滚滚!滚出去!”
而后他接着给老妇人诊脉。
多邑很懵,抱着幼儿从游郎中的铺子里出来,往门口一蹲。
他扒着幼儿的一头小卷毛,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通。
伤口是真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啊嘶——”
很疼……
他右手捂过幼儿的伤口,血都还没干……
一时很难缓过来,这情况不知作何解释。
“奶乐宝贝,你还疼吗?快告诉爹爹,哪疼?啊?到底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