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想讨屎了。
云峰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你除了给皇太夫开药方,就没别的方子调理身子了?”
这话隐隐透着心疼。
他装死,整日喝苦药,就不能开点好下咽的喂给他?
安之庆神色复杂,皱眉瞧着她,笑道:“良药苦口,我不开药方,难道开山珍海味、燕窝鱼翅?合适吗?”
皇太夫在装,彼此心知肚明。
云峰被堵了话,抱着幼帝,大步朝着寝殿内走。
心里琢磨着,在解决掉罪渊之前,得赶紧想法子投喂他,再这样下去,身子可受不住。
安之庆本来准备走的,
鬼使神差的又折了回去。
她折回去做了件搞不好要掉脑袋的闲事儿。
把奴才们都支开了,理由信手拈来。
“皇太夫受的是内伤,经过这段时日的调理,体内还余留着疾风的一点内力,需要云峰将军用内力将其逼出来,你们都退下吧!守在门外,云峰将军为皇太夫运功疗伤期间,万万不可被打搅。”
云峰与她同岁,打小一起长大,有些事儿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这厮太耿直,做坏事都是光明磊落的,不屑遮掩。
这宫中人多眼杂,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厮被人抓个啥把柄,招惹个万劫不复的灾难吧!
奴才们一听安太医的吩咐,没多想,慌忙出去带上了门,齐刷刷的在院门外守着,苍蝇都不放进去的架势。
安太医吩咐完,挂着医药箱溜了,毕竟脑袋重要。
此时,寝殿内就只有熟睡的幼帝、云大将军和装死的皇太夫了。
云峰面上很镇定,抱着幼帝,一步步朝着龙床走去。
床上那人闭着眼,右手把玩儿着那枚虎形兵符,一派悠闲。
云峰还是守着本分,微微颔首,向他行了礼。
“卑职,拜见皇太夫……”
他不接话,手上继续把玩儿着兵符。
云峰只好抱着幼帝,走到龙床跟前,小心翼翼的朝内侧安放。
悬在他上方的这姿势,让她的镇定破了功。
耳根子不由得红了,脑子里想起了那晚之事,心脏失了控的狂跳。
好在这次他没突然伸手搂住她。
否则,她真不知自个儿会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毕竟她是个身强体壮的朝阳国女子,二十有三了,至今没宠幸过男子,很难不失理智……
她将幼帝放好后,急忙站直身子,后退了三大步。
睨着他手中把玩儿的兵符,问出口的话却没过脑子,每个字都与讨要兵符无关。
“你身子又不适了?哪来的血?”
令大将军如此担忧,只因那小纸卷儿上是用血画的。
一听不再是‘皇太夫’的尊称,他可算睁开了眼,睨着自个儿的左手,淡淡的‘嗯’了声。
云大将军急了,双腿不听脑子指挥,不自觉的又走了过去。
手和嘴也不听脑子指挥了,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立即把脉。
“安之庆这庸医,不是说调理好了?为何又吐血了……”
她毫无防备,话没说完,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绝对是撒娇的语气,懒洋洋的道:“将军姐姐,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