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刚入夏,不冷不热的天气。
小皇帝乔装打扮一番,带着云氏兄妹五个出了宫。
皇太夫慢了一步,没来得及制止。
他急忙返回景晖宫换便衣,心底好一顿嘀咕。
好你个臭奶乐!不孝女!出宫去玩儿又不带上你爹!不知道你爹这老后宫不能随意出宫吗?不知道你爹是你们皇家的鳏夫,是在坐牢吗?只顾你自个儿玩儿!没良心,爹白疼爱你了……
老总管一瞧他这架势就不是要出宫去逮小祖宗的,而是想借此机会也溜出宫去玩耍的。
“大祖宗,您莫着急,小祖宗前脚才刚走,让老奴给您把这头发重新梳一梳,穿便衣,得换支普通点的玉簪。”
大祖宗伸手拿过梳子,自个儿随意梳了几下,玉簪都不插了,让发髻光秃秃的,啥头饰也不戴。
他随口吩咐道:“若有大臣觐见,就说……本宫陪皇上出宫体察民情去了。”
老总管暗暗叹息,看破不说破,应承着:“是,老奴记下来,您就放心去寻皇上吧!”
“把奏折搬景晖宫来,本宫夜间再帮皇上批阅……”
他刚把便衣换好,还没交代完,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汇报声。
“禀告皇太夫,云峰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大臣们不能踏入后宫,有要事觐见,一般都是在皇帝的朝阳宫,或者御书房。
小皇帝这会儿不在宫中,想必云峰将军恭候在御书房门外。
闻言,皇太夫毫不犹豫的‘嗯’了声,伸手便拿了梳妆台上的玉簪,自个儿插发髻上了。
若是其他大臣这个时候来,肯定得发火。
老总管连忙拿了他刚换下来的华服,不多嘴,麻利的帮他又换了回去。
而后他去了御书房,帮小祖宗处理要事。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要事’就不得而知了。
镇国大将军口中的要事,都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机密,自然得支开所有奴才,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谁敢在一旁听着?
而此时,三十多个侍卫和一支百来号人的禁卫军,跟着小皇帝出了宫。
侍卫们只匆忙换了长衫,裤子和鞋都没来得及换,个个穿着官靴。
威武不凡的禁卫军们,身着银白色铠甲,以前是腰挂佩剑,手持长矛,而今是腰挂手雷,怀抱枪支,如同天兵天将。
小皇帝戴着披风的大帽子,还戴着面纱,很努力的在装普通人家的小孩儿,不让侍卫和禁卫军跟的太紧。
“离朕……离我十丈开外,你们跟的太近,就露馅儿了,你们天天在宫里不闷吗?朕……我今天给你们都放个假,都玩儿去吧!”
太久没出宫了,这自称一时憋不过来,总咬舌头。
禁卫军们哪敢放假啊!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
贴身侍卫们就更不敢放假了,立即散开,从各个方位隐藏在人群中,暗中护驾。
云氏兄妹五个足够机灵,前后左右的护着小皇帝,称呼都改了。
云聪云睿抱着枪,走在前面,帮忙开路,小气势还挺足。
“都让让!都让让!”
“别挡我们小当家的道!”
也不知今儿是个啥日子,如此热闹,人挤人,好像全都城的百姓都出门了。
奇了怪了,朝阳国除了有个儿童节,也没有其他节日啊!
辰战单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悄悄拉了皇帝宝贝的小手。
算算日子,得有两年半没拉过多米妹妹的小手了。
这两年只有他和将军妈妈回无忧村祭拜爹娘,而后去那个家小住几日。
没有爸爸妹妹和大宝子的日子实在太冷清。
他和妈妈闲来无聊,添置了好几件新家具,烧了瓦,给房顶重新盖了,还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秋季才开的野花,铺了一层青石板,以后回家再也不会满院子杂草了。
妈妈说,今年深秋若爸爸妹妹和大宝子还是不能回家团聚,便把二楼搭建好,这房子本就有个小阁楼,以后住着更宽敞舒适。
他和妈妈把那房子布置的越来越有个家样了,只差爸爸妹妹和大宝子了。
此时他拉着妹妹的小手,心情好到飘起来,张嘴便问:
“小当家的,我们现在是去前面的糕点铺吗?买你爱吃的杏仁饼、马蹄糕和凤梨酥可好?”
他在心里琢磨着,下次宝贝妹妹出宫,我一定要学会做这些小甜点!
不等小当家的点头,云翼也悄悄拉了她另一只小手。
只感觉这小手好软乎啊!必须要好好保护才行啊!
她连忙抢了话:
“小当家的!前面左转就到明婆婆的糖铺子了,昨日我还买了些罐罐糖,可甜了!”
昨日她抱着糖,想偷偷给小皇帝送些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