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意脚步一顿，打了个转，往程亦歆家门口走去。
摁了两下门铃，没有人开门。
“难道出去了......”池意小小嘀咕了一声，转身要回去，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程亦歆]：是你在外面吗？门禁密码是0000，自己开门进来。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病了不能起来开门？在开门进屋的几秒钟里池意已经做了好几个设想。
在看到程亦歆躺在沙发上时，脚步先是一顿，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你不舒服吗？生病了？”她忙蹲下视线与她齐平，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有点。”程亦歆声音有气无力的，“生理期来了，不太舒服。”
池意看了一下，从旁边拿过一个抱枕垫在她的颈下，又问：“吃饭了吗？”
“不饿，不想吃。想躺一会。”
“那......”池意想了下，“我回去一趟，马上过来。你先睡一下。”
池意临走还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怕她躺着着凉。
这“马上”程亦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眯了一小会。
感觉到肚子好像有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睁开眼睛。
“吵醒你了？对不起。”
在看到是池意，程亦歆瞬间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低头看到池意拿着一个热水袋，正要放在蜷缩着的肚子和大腿之间。
“本来就没有睡熟。”程亦歆慢慢坐起来，拿着毛绒绒的热水袋，捂在肚子上，抬头问她：“你去给我买热水袋了？”
池意拿起放在桌上小小的保温瓶，说：“煮了点红糖姜茶。喝点甜的会舒服一些。”
程亦歆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姜茶，甜甜的，还有老姜的辛辣，喝下去喉咙到胃暖暖的。
“很好喝。”还剩了小半杯，把杯子递给池意，“你要不要喝一口？”
“给你煮的。”
“还有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程亦歆看了眼桌上的保温瓶，目测能有个1.5升，三瓶矿泉水的量了。
池意这才接过，把剩下小半杯已经变温的姜茶喝掉。
又续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池意坐在她身边，担忧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睡觉？”
“现在又不想睡了。”
“那你饿了跟我说，我给你做吃的。”
程亦歆嗯了声，又说：“你陪我看会电视。”
“你想看什么？”
“就上次你推荐的。”
于是池意点开播放列表，就着上次没看完的剧集继续看了起来。
“这个电视好多集。”
“播快二十年了嘛，每天晚上六点开播。”
“你每天都会看吗？”
“以前只有电视台会放，只要有时间就会看，现在可能收视率不好，改成网络播出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看这部电视剧？”程亦歆问。
以她二十年后的审美来说，这部剧既没有时尚的俊男美女，也没有精致的妆造，只有平凡的家庭琐事，放在现在播出肯定上不了六点晚间黄金档。
“觉得......”池意想了一下，回道：“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很温馨吧。”
程亦歆已经能够想象到，别人家吃完晚饭齐聚一堂热闹看电视，而双亲早逝的池意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看电视剧。
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抓住池意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那双温暖的手才捂过热水袋，她知道不可能，也想把掌心里温暖的热度传递给池意。
池意偏头看她，两人对上视线。
她看到池意的双唇抿了一下，眼里分明是想要吻她的，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掌心朝上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电视剧催眠，程亦歆有些昏昏欲睡，干脆侧身倚在池意身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聊到今天的试镜。
“之前没有和韩怜搭过戏，这次试戏，近距离感觉到她的演技很不错，不愧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
“她也去了吗？”想到之前宴会那一次，“我看她对你抱有敌意，能合作真是不容易。”
“是剧组安排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和我搭。”想到今天试镜的事，她稍稍来了些精神，“我今天试镜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女演员，之前看过她演的电视剧，我们就说了几句，然后她就来了。你猜怎么着？”
池意配合她问：“怎么着？”
“那个女演员是韩怜老公婚前的绯闻“女友”，难怪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想把我活吃了一样。”
池意笑了下，手指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问：“你会怕吗？”
“我坦荡荡，和人相处又不见流量下菜，有什么好怕。”